━━ 第一卷 第32章 诗会 ━━
杨辰看向李业成，"对于这诗会你有何物好主意？"
李业成神秘兮兮。
"我跟状元堂那帮人斗诗，斗不过，可不代表我没辙。"
他嘿嘿一笑。
"咱们得把场子搞大。雅间里那算何物？京城多少人没见识你的真本事？这次，状元堂不是要搞诗会吗？咱们就去，并且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还有，咱们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李业成继续说，"他们想比何物，咱们就偏不比什么。得反客为主。"
他搓搓手，眼里闪着兴奋
杨辰喝口茶，"反客为主？"
"对！"
李业成一拍大腿，声音有点大，又赶紧捂住，"咱们得，得制造点意外。让他们措手不及。"
杨辰看向他，眼神深邃。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业成这小子，平时看着胡闹，关键时候脑子还挺好用。
他想的是怎样让状元堂丢脸，杨辰想的却是如何利用这次机会，让自己的名声再上某个台阶。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宋听云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国子监那些老学究，既然开始"有兴趣"，那他，就得把这"兴趣"，燃得更旺些。
"你说的有道理。"
杨辰说，"不过，具体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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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业成凑近了些，"状元堂的诗会，无非就是咏物抒情，或者以史为鉴。咱们嘛，反其道而行之。咱们，咏人。"
杨辰眉毛一挑，"咏人？"
"对！而且，要咏个，谁都想不到的人。"
李业成越说越兴奋，"咱们就，借着他们的场子，把你的诗名，彻底打响。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杨辰点点头，"人选呢？"
李业成挠挠头，"此物嘛，还没想好。不过，我相信你，到时候，肯定能找到最合适的。"
他冲杨辰挤眉弄眼，"反正，你写诗，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杨辰笑，没再说何物。
他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
状元堂，苏锦年，国子监。
这盘棋可得好好下。
几日后，状元堂的诗会如期举行。
地点设在城南的凌波园。
园子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各路才子汇聚一堂。
这些人大多穿着锦衣华服，谈笑风生。
脸上还写满了自命不凡。
李业成拉着杨辰，刚踏进园子。
就听到一阵吵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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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不是那个兵部侍郎赶出家的儿子杨辰吗？"
"什么赶出家啊，人家是自己离开那杨家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还真敢来啊？听说这次诗会，就是冲着他来的。"
"状元堂那些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对啊，前几日我听说那王景几人在登云楼吃了亏，估计心里恨着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杨辰就当没听见。
他目光扫过园中，不少人都投来好奇，或是不屑的眼神。
"杨辰，你瞧，苏锦年那家伙，来了。"
李业成轻声说，朝某个方向努努嘴。
杨辰顺着看去。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青年，款步而来。
那青年，身着月白色长衫，手持折扇，面容白皙，脸上带着几分矜持的笑。
他目光扫过杨辰，停顿了片刻，随即移开。
"呵，架子倒不小。"
李业成撇撇嘴。
"别急。"
杨辰说，"好戏，才刚开始。"
苏锦年走到主位，向众人抱拳，说了几句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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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文会切磋，以诗会友。
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诗会不多时开始。
先是几位状元堂的弟子，你来我往，吟诗作对。
诗句还算工整，意境也算高雅。
赢得阵阵掌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杨辰听来总感觉少了点真性情。
"杨辰，听说你，也喜好诗文？"
一个状元堂的弟子，忽然把矛头指向杨辰，"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话语客气，眼中却藏着挑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李业成刚想开口，被杨辰拦住。
杨辰笑笑，"赐教不敢当。可，既然来了，自然要凑个热闹。"
他目光扫过众人，"只是，各位的诗，多是咏景咏物。今日，我倒想，换个主题。"
众人一愣。
换主题？
这不合规矩。
苏锦年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哦？杨辰，想换何物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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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杨辰不理会他，他目光转动。
忽然，他望见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袭火红的骑装，身姿飒爽，正站在一株海棠树下，手里拿着某个马鞭，不时轻缓地敲打着树干。
她脸上，没有其他闺秀的娇柔，反而带着几分英气，眼神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随意站在那处，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与周围的文雅力场格格不入，又显得格外夺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杨辰心里一动。
就是她了。
他转头看向苏锦年，"我今日，想咏一人。"
苏锦年和状元堂的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在这样的场合，咏人，除非是咏帝王将相，不然，多有不妥。
"不知杨辰，想咏何人？"
苏锦年问，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
杨辰没直接回答。
他只是将目光投向海棠树下的红衣女子。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之而去。
红衣女子察觉到众人的注视，抬眼望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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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见杨辰，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杨辰清了清嗓子。
"不慕繁华，不逐风尘，一身红衣，敢破千军。"
他只念了四句。
园子里瞬间寂静下来。
这诗，直白却又充满力量。
"不慕繁华，不逐风尘。"
这句点明了女子的洒脱，不为世俗所累。
"一身红衣，敢破千军。"
这句更是直接描绘了她的英气豪迈。
周围的才子们，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杨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而且，这诗竟如此大胆。
苏锦年脸色，有些难看。
这杨辰，全然不按常理出牌。
这诗虽然不算华丽，但意境却极高，尤其那股气魄，比之他状元堂的那些作品，高出不止一筹。
李业成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心里大喊：杨辰，牛逼！
这下，状元堂那帮酸儒，傻眼了吧！
而那红衣女子，听到这诗，先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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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明亮的眼神，再次转头看向杨辰。
她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红晕。
她没有低头，反而迎着杨辰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心里翻江倒海。
这诗，这杨辰，竟敢如此。
她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恭维的诗句，无非是容貌出众，或者才华过人。
可从没人，会用"敢破千军"来形容她。
这几句诗像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那种不被世俗束缚，渴望建功立业的野心，竟被某个初次见面的人，一眼看穿。
"好诗啊！"
某个洪亮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赵武。他今日也来了诗会，身边还跟着几位公子。
他挠了挠头，转头看向杨辰的眼神，即使不懂具体好在哪儿，却充满了由衷的赞叹。
"辰哥，你这诗……听着就让人来劲！还有没有，赶紧再来两句，我都听呆了！"
赵武大声嚷嚷着，生怕别人听不见。
杨辰看向红衣女子。
她也凝视着他，眼神中，除了好奇，又多了一丝探究。
他清了清嗓子，又念。
"不慕繁华，不逐风尘，一身红衣，敢破千军。青丝不坠凌云志，笑看世间几度春。"
诗毕，园子，彻底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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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不坠凌云志！"
"笑看世间几度春！"
这两句更是将那红衣女子的形象彻底升华。
女子并非只有柔弱，亦可有凌云壮志。
状元堂的人，脸色铁青。
他们想反驳，可嘴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等诗句，他们写不出。
苏锦年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
他眼底藏着一丝不甘。
这兵部侍郎之子，果不其然棘手。
红衣女子已然彻底呆住。
她没不由得想到，杨辰竟然还能续。
而且，这续上的两句，更是将她内心的傲骨，描绘得淋漓尽致。
她的脸更红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激动。
这种被人理解，被人看透，却又被人赞美的感觉，让她感觉，有些，失控。
"辰哥，果然，才华横溢！"
赵武乐呵呵地走过来，重重抚了抚杨辰的肩膀，震得杨辰都晃了一下。
"这诗，嘿，听着就痛快！绝品不绝品的我不知道，反正听得我热血沸腾，想去打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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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红衣女子，促狭地眨了眨眼，"韵瑶表妹，你感觉呢？是不是也听得想舞刀弄枪？"
顾韵瑶回过神。
她看向杨辰，眼里波光流转。
"杨辰，你的诗很好。"
顾韵瑶声音清脆，带着几分洒脱，"不知，杨辰，可愿赏脸，随我，去品尝一杯清酒？"
她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这是直接邀请？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苏锦年脸色，彻底阴沉。
李业成嘴唇都快合不拢了。
杨辰，果不其然厉害！
一首诗就把人家姑娘给拿下了！
杨辰转头看向顾韵瑶。
她的眼神，直接，真诚。
没有丝毫忸怩。
"韵瑶表妹，你这……直接就约酒了？哎呦喂，辰哥，你这魅力也太大了吧！"
赵武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合不拢，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他甚至还捅了捅身旁的李业成，小声嘀咕道，"业成，你说这算不算是……一诗定情？"
顾韵瑶没理会赵武，她只是凝视着杨辰，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如何，杨掌柜？"她又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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