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神仙是无法理解凡人的苦楚,就仿佛是凡人无法理解神仙的能力,两者之间有某个鸿沟,永远都不可能过去的鸿沟,直到很久之后,呙锦才真正的理解这句话是何物意思,心领神会了也就可以了,至少话是这样说的。
王铭是由他父母陪着走进考场的,他倒是一脸的轻松,并且是真轻松,我想这与他背后的奔驰轿车有一定的关系。第一门考卷永远是语文,这就奠定了国语的地位。
只是这重要地位中最重要的60分却要有别人去改,这让我很不理解,虽然改卷老师是名师中的名师,即使他们改过了无数卷子,但是把某个由我主观写成的主观题去由一个拥有独立主观的别人去评论我的感受,这与让狼评论青草的好坏有什么区别。
无论我有多么不理解,知道青草美味的我的生死,还要让狼去决意自己的生死,也许只是决意怎样死。语文老师曾告诫过我"不要让思想左右了自己,要按要求写。"
以前我根本就做不到,当天却要拼死一搏了,因此我赞美,用排比赞美,用比喻赞美,洋洋洒洒八百字很快搞定,我发现原来我骨子里天生就会拍马屁,而且还能游刃有余不亦乐乎。
中午休息的时候沈静请我喝了一瓶水。作为回报我请吃饭,一人一大碗会面,我刚要开吃的时候沈静说等等,她把她的面挑了将近一半到我碗里,笑道:"我吃不完。"又补充道"我还没吃呢,不要嫌弃。"
我有种想笑的冲动,因为我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脸红了一下。沈静应该考得很不错,从始至终她的脸庞上都溢满了笑容。本来日中是要休息的,可是我兴奋的不得了,沈静好像也精神过了头便提议说一起上公园。好在公园离考试的地方很近。
今天的公园特别热闹,那都是人,有站着的,蹲着的还有躺着的,看他们的样子应该都是陪考的父母,我突然间明白,这场考试对每个考生,每一个家长都是无比重要,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到了全民出动的地步,即使没有枪弹依然会有很多人受伤,甚至体无完肤。
我和沈静找到一个不是很热闹的地方坐下,沈静抱怨道:"还以为能找个清静的地方?"我笑了笑,有些无法。我们对面两个女人此时正谈论自己的孩子,其中的某个明显没有底气,只是始终的赔笑,眼神中满是失望。
我想自己应该明白了紧张的原因,高考这件事已然单单不是考生自己的事了,甚至已经不主要是考生的事了,它的背后牵涉的东西太多。沈静一直在谈论着班级曾发生的若干事,只是多半与她无关。我说的少,听的多。
我此物人好像很不善于表达,总觉得无论说什么话都与自己真正的感觉差很多,便只好不说了,公园里的人群很自觉的一起向考试点走去。
他们形形**,年龄不一,穿戴不同,行动却是惊人的一直,并且警觉性特别高,只因在两点半刚到的时候,我望见好好几个或躺在椅子上或倚在树上的男人女人,几乎同时醒了过了,完全没有人叫他们。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人群分散在考点外的各个宾馆里,从里面领出某个个睡眼朦胧的男生女生,又在考点前回合。父母对孩子的付出是不计条件的。
六月八日下午五点半当铃声响起的时候,我的心异常的轻松,那是一种历来没有过的感觉,就像壳里的小鸡突然就探出头来,呼吸转眼间就顺畅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至于考试的结果其实没有考之前就差不多知道,无非有三种。一是像沈静这样再差也是顶尖的,一是像王铭这样发挥再好也是末尾的,还有就是像我这一种多半靠实力小半靠运气的,当然那小半是非得有并且相当重要的。这之中还有两匹马,一匹是黑马,一匹是失蹄马,至于后果嘛!前者大喜,后者大悲。
众人出考场的表现则变化末端,总之哭的多于笑的,哭笑不得的占了最主要的部分。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王铭此时正操场上点书,他曾经说过等他自由时,他一定会把这些害了他十几年的罪魁祸首给烧个干净。凝视着书本燃烧起来的火苗,我的脑中又是一片空白。
王铭看见我显得很欣喜他跑过来拉着我跑,边跑边说:"就等你了"我第二次望见王铭嘴角那难掩的笑容,很温暖的感觉。等我重新下楼的时候火苗已然变成了灰烬,旁边还多了几堆,我凝视着它们出神,脑海里一个音色在回荡:"烧了吧,烧了好"。王铭的父亲为了庆祝儿子高考结束,决意请我们班主任以及全班同学一起去ktv唱歌。
老夫子欣喜的接受,还代表我们更加欣喜的接受,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只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让脑子放松放松,以便找回我失去了的记忆。无奈直到此刻我们依然归老夫子管,虽然没有人表示同意,但是却没有人表示反对。因此我们浩浩荡荡的进军ktv。王铭的父亲定了两间房,他和老夫子及其他的老师一间,我们学生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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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所有请客的人一样,王铭的父亲在开始前发表了一番讲话,说什么庆祝大家高考顺利结束,也干些我们同学对王铭照顾,大家相聚在一起不容易,当好好乐乐,最后不打扰我们了让我们尽兴的玩。
我看到他的脸明显的红润了很多啤酒肚也更挺了。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的老夫子始终在一旁赔笑,还不忘补充道:"我啥都不说了,好好玩"
王铭的父亲还没有忘记我们是学生,便只给我们叫了饮料,王铭则偷偷要了一箱啤酒,说男生谁想喝谁喝。还硬塞给我一瓶,他自己拿一瓶说我们两个非得喝。喝酒我是不怕的,虽然不常喝,却有一定的量。王铭和我对着吹了一罐,等喝完的时候我的眼泪几乎都辣出来了,王铭的眼也红红的,指着我哈哈大笑。
王铭又递给我一罐,让我自己缓缓喝他去陪陪其他的兄弟。屋里的音乐震耳欲聋,彩灯把人映出了五彩的斑斓了,我的眼睛有些迷糊,已经找不出谁是谁了。
屋内灯光依旧,只是刚才犹如雷响的disco已变成轻缓的音乐,不知谁要唱《同桌的你》我们已然很少听这首歌了,但是每次不经意间听到的时候心里总会有莫名的冲动。
我想在沙发上靠下,回头看见沈静就坐在我旁边,用很迷茫的表情凝视着我,从嘴里一字一字的说:"你喝酒了"我的脸有种发烧的感觉,有些尴尬的笑笑,还没等我说话,沈静的头就低下说了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便弯腰凝视着她的脸大声说:"你说何物"她抬起头笑着摇摇头。
等歌声停止的时候我手里的酒已经剩下半罐了,这罐酒特别的辣,每次经过喉咙时就像火烧的一样,害的我眼泪差点流下来。大家都寂静了下来,每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双眸红红的,我便暗暗责怪王铭真不该要酒。
最后王铭打破了沉默,屋子里再次响起撞击声的disco。正当我此时正想法让耳朵适应这声音的时候,沈静忽然从我手中夺走酒罐仰头就喝起来。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忽然了,我足足呆了十来秒才反应过来,忙去和她抢,沈静用一只胳膊推住我,另一只手拿着罐子一口的喝,最后一口她喝呛了,忍不住的咳嗽,我忙拍她的后背,其他的同学或许是好奇也许是不意思,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能过来问。
等沈静重新直起身子的时候脸通红通红的,满眼的泪水,不知道是呛得还是别的何物原因。此时一曲歌了,disco声落下,屋里重新恢复平静。
沈静用手抹了抹眼泪,有些尴尬的笑笑,站起来对王铭叫道:"王铭,我要唱歌."王铭忙回过神来说:"好,大家来欢迎我们的沈大美女来唱歌"说着鼓起掌,大家也都跟着鼓掌。
我沉浸在刚才的事情没有回过神来,心里涌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口扩散的全身,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沈静唱的是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
沈静的音色很好听,虽然是低音却别有一番韵味,假如说听张雨生唱的嫩听出激情,那沈静唱的绝对能让心情轻松。我再一次的佩服起这首歌的作曲者和作词者。那次我们很晚才返回学校与沈静分开的时候,她说她还以为酒是很好喝的呢?
接下来的日子又归于平淡了:看分,填志愿,等通知书。有人说过经历了高考的人,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这应该是正确的。当收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我竟平静的像个死人,不禁忧郁起来。沈静如愿的考上了清华,又理所理所当然的选择了会计,她曾经给我发过一条信息:"两茫茫说的不是生和死,而是生,死。苏轼的心已死,只是故人已早逝,时间两茫茫;我们身是活的,只是天涯相望,空间两茫茫。
我会想你们的"我不了解"我们"之中是不是包括"你们"只是更多的会"山水无相逢,相忘于江湖."
王铭并没有如愿以偿的获得他想要的自由,在父母威逼多于劝导的情况下,他又重新买了书,归于老夫子的管辖,并且老夫子答应他父亲,一定会帮他好好复习。
王铭烧掉了书本依然没有找到所谓的自由,我一直在想这是为何物,可是历来都没有过答案。也许我们只是"身在此山中了。"九月我踏上了征程,在一个很平凡的地方去贡献自己一大半生命中的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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