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九章:世子爷倾心许诺 ━━
洛北突然就心领神会了,周睿安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了,他没有现在去杀了陈秀儿,没有马上去逼宫谋反,已是极力克制的结果,至于陈秀儿会不会伤到根本这种事,更不可能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伤了江清越,谁都别想善了!
洛北现在只庆幸,还好他们主子还没有被怒火冲破了理智,还知道计划周详,而不是直接杀进宫去鱼死网破。
意识到这一点,洛北似乎又一次心领神会了,江清越在他们主子心里的地位,原来以前他们主子为江清越做的一切都不算何物。
洛北不敢多看一眼,急匆匆地转身走了,一出了房间,他不由得回过头看了一眼,轻缓地地叹了一口气,眼里却是透着一股焦虑,主子对江清越的在意已经超乎了他的想像,这么下去也不了解是对是错。
洛北不由得想到这,低下头,沉声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周睿安抬手,把江清越额前的发别在了耳后,轻轻地勾起唇角,温柔的梨涡若隐若现。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所有想要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他低下头,覆在她的耳边低声许诺。
江清越不知道,自己挨的这三十大板到底改变了何物。
江清越为了救陈秀儿挨了三十大板,林哲远对江清越感激不已,前来探望了好几次,都被周睿安给挡了回去。
"她在我这儿很好。"周睿安神色淡淡地说道:"你有时间,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小师妹吧,我已然寻得了良医,可以治好她的失心疯,等她痊愈之后,你们威远镖局的案子,也该有眉目了。"
周睿安神色淡漠,林哲远心里却有些没底,现在的周睿安和最初见到他时很像。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哲远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周睿安的时候,他从马车里从容地地走下来,在大雪之中,他傲然而立,孤傲而清冷,这才是真正的周睿安。
可是这些日子来,因为江清越,周睿安褪去了身上的冰冷,在江清越面前,他有了温度,以至于让林哲远都忘记了,周睿安的本来面目。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直到此时此刻,对上周睿安淡漠疏离的眼神,林哲远才心领神会,其实周睿安历来没变过,他只是在江清越面前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而已。
除了江清越之外,对周睿安来说,其他人都没何物重要。
想到这,林哲远不禁苦笑了一下,这次江清越受伤,周睿安是真的怒了。
"是,多谢世子爷费心了。"林哲远恭敬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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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淡淡地开口道:"所谓男女有别,林镖师和陈姑娘有婚约在身,不需顾忌什么,但清越不同,清越怎样都算是个外男,始终与一个姑娘待在一处,对陈姑娘的名声也是有碍,为了陈姑娘着想,林镖师也不该如此放任了吧?"
林哲远微微颌首:"世子爷说的对,我一定会好好看好小师妹。"
再不看好,怕到时候周睿安就要替他出手管教了,林哲远自认劳烦不起这位大神。
两人说着话,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
"让我进去!我的江郎都受伤了,凭什么不让我去见她?"是沈燕娘的声音,旋即,鞭子划过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周睿安的脸色便是一沉,大步地走了出去,正好沈燕娘的鞭子飞来,周睿安抬手抓住鞭子,而后微微一用力,沈燕娘手里一松,鞭子脱手而出,周睿安把鞭子一收,鞭尾却扫向了沈燕娘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红痕。
沈燕娘大怒:"周睿安!你敢伤我?"
周睿安脸色阴沉:"洛北!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随便何物人都能闯进来么?!"
洛北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望见沈燕娘,心里叫苦不迭,周睿安的地方,理所当然没那么容易让人闯进来,但是那也是得分人啊。
想当初,周睿安拂袖而去京城,皇上下旨围了周府,衙门的人都没能进来半步,但是这是沈燕娘啊,沈燕娘倒没何物,可沈燕娘有个好朋友叫江清越啊,在周府当差的,谁不了解,江清越是他们主子的心尖尖,而江清越呢,对这个沈燕娘又向来宽厚温和,以往沈燕娘来周府周睿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这次怎样就惹得周睿安大怒了。
洛北板起脸:"沈姑娘,你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但也没有随便硬闯别人家里的道理!沈姑娘请。"
沈燕娘凝视着周睿安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怵,可是没见到江清越,让她这么回去,又有些不甘心,便梗着脖子说道:"谁,谁愿意来啊?我是为了我的江郎……"
周睿安拂袖而去,根本懒得看她一眼,洛北叹了一口气,挥了手一挥,院子里便出现了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上前,把沈燕娘给扔了出去。
林哲远一望见此物情况,很自觉地跟了出去,并且暗暗下定决心,可千万不能让小师妹过来再烦江清越,被扔出去可真的就太丢人了。
洛北听着门外沈燕娘的叫骂声,不自觉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合起手掌,诚心诚挚地祈求:"江公子,求求你了,赶紧好起来吧,你要是再不好,我们主子非得炸了不可。"
这样的日子到底何物时候是个头儿啊?唉。
周睿安回到房间,江清越已经醒了,她蹙了蹙眉头,有些虚弱地追问道:"外面是什么音色?怎样这么吵?"
周睿安眉头马上舒展开来,便是眼中的冷凝都散去了不少,"只是不知哪来的野猫,是不是吵着你了?"
江清越翻了个白眼,周睿安这宅子里,别说野猫了,便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估计又是隔壁的人吧,她也了解,只因周睿安对她向来宽容,故而连她身边的人,也都有了某种特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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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又胡来。"江清越轻声斥道。
周睿安却是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把头埋在了她的颈边,"清越,你得体谅我一下,你知不了解,我在宫外看到你被人抬出来,浑身血肉模糊,你可知我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清越浑身僵硬,可是抱着她的人,身体比她还要硬,微微颤栗着,抱着她的双手更是收紧了起来。
"我当时真的想不顾一切,去杀了那些伤害你的人。"周睿安闷声地开口道:"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只能按捺,只能一步一步来……"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江清越叹了一口气,她只能趴着,这个姿势做任何动作都有些不舒服,便抚了抚他的肩膀:"我没事,其实我答应替罚之前就已然想过了,我用内力护体,所以,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事。"
"那也不行。"周睿安低声开口道:"那也不行,我想要护你一生,便是一丝一毫的磕碰我都心疼。"
江清越的面色微微一红,忽然想到之前周睿安收到她的信,快马加鞭赶回来,她为他梳洗的时候,发现他手腕上留下了一处伤疤,那时候她便感觉碍眼,此时听到他的话,她终于心领神会,原来那是心疼。
她心疼他。
"你别怪秀儿。"江清越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说到底,这件事,也是我对不住她,若不是我去威远镖局找身世,说不定她的父母还健在,她也不会变成当天此物样子……"
这件事一直是江清越心里的死结,她总觉得,威远镖局会被灭门,与她脱不开关系。
周睿安不置可否,却是冷笑了一声:"你对不起她?她遇见危险,是你救了她;她神志不清,又是你安抚她;这次她闯下大祸,还是你为她以身相替,到头来,还成了你对不起她?!我告诉你,我见不得你受伤,见不得你受苦,谁若是伤了你,我便加倍还回去,谁若是害你受伤,我一样不会放过她!"
江清越望见他眼中的厉色,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知道现在说何物都是火上浇油,便道:"我肚子饿了,有没有吃的东西?"
周睿安神色稍缓,微微颔首:"我一早就让人在厨房热着,你什么时候醒了都能吃,我让人给你送来。"
饭食很快就送了过来,现在此物时期,整个府里的下人手脚都极其麻利,即使他们以前也很能干,可现在这些周睿安的属下感觉自己仿佛开发了身体潜力一样,他们还可以更利索一点。
周睿安微微一笑:"别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周睿安亲自喂江清越吃了饭,江清越抓住了他的手:"你打算做什么?"
江清越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两人对视半响,周睿安才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道:"清越,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坚强,不要这么能干,我偶尔也希望能让你依赖我一下。"
江清越却摇头叹息:"我永远不可能依附任何某个人,你应该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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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目光闪了闪,最后像是泄气般,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告诉你,我手下的大夫已然找到了能治疗陈秀儿失心疯的法子,只要能治好陈秀儿,她作为威远镖局唯一的幸存者,她就是最有利的证人,皇后了解了这件事,一定不会无动于衷,只要皇后动手,就等于送了现成的把柄。"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皇上一直不动皇后,无非是因为没有证据,他没有证据,我就给他证据!"
周睿安说到这,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幽光,其实这并是他完全的计划,但他并不打算告诉江清越。
江清越却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能治失心疯?失心疯这么好治了么?会不会对秀儿的身体有何物影响?"
周睿安不得不又一次感叹江清越的敏锐和聪慧,他勾起唇角:"影响?她还能比现在的情况更差么?难道你就想让她一辈子这么浑浑噩噩毫无尊严的活着?"
江清越不禁一噎,默默地点了点头。
周睿安便摸了摸她的头:"别挂念,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你就先安心养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说着话,敲门声响起,周睿安蹙了才眉头,江清越便已然让人进来了。
周睿安嘀咕:"你凝视着吧,肯定又是洛北,他就擅长干此物。"
洛北推开门,就听到周睿安的话,不禁满脸的窘迫,他也不想每次都出现破坏气氛啊,这事是个误会,他希望主子能够体谅他,不过看着周睿安的眼神,他感觉这是不可能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且一不由得想到自己要禀报的事,洛北心里更苦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主子,江公子,二皇子来了。"洛北硬着头皮说道。
周睿安眉头一蹙,刚要说不见,江清越便拽了拽他的衣袖,率先开口道:"请二殿下进来。"
洛北松了一口气,行了一个礼转身便走了。
周睿安不赞同地转头看向江清越,江清越便道:"这次的事,二殿下帮了不少的忙,若是避而不见,说不过去。"
周睿安道:"他帮忙?哼,就是他帮忙,你才会躺在床上!"
说到此物,世子爷心里就不舒服,为何当日江清越不去找他帮忙?反而去找二皇子?
二皇子不多时便走了进来,一进来,便觉得室内的气氛有些不对,虽然江清越现在有伤在身,躺在床上,并不像能做何物事情的样子,但有些事情是掩盖不住的,室内总是有一种旖旎暧昧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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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只把这当成是错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殿下,恕我不能行礼了。"江清越笑着道。
二皇子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无碍,你养伤要紧,我这次特意给你带来了不少伤药,有不少还是止痛的,你可要按时用了才好。"
"多谢二殿下体恤,清越感激不尽。"江清越诚挚地说道。
"你我兄弟,又何必如此客气?"二皇子道,语气不自觉有些懊恼:"这次你受伤,我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当时没能护得住你。"
二皇子的话让周睿安的眉头一挑,何物时候二皇子和江清越的关系这么好了?还兄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清越,二殿下向来宽厚仁慈,最是体恤下属,今日伤的若是别人,二殿下也是会一视同仁,你又何必拒了二殿下的满意呢?"周睿安温和说道。
二皇子隐隐蹙了蹙眉头,若是换了平日,这话的确有些不好反驳,他总不能说,只因伤的江清越他才另眼相看,换了别人他才没这么热心么?
可是此时二皇子心里徒生出了一股不甘出来,凭什么他就要被周睿安牵着鼻子走?
因此二皇子看着江清越笑言:"旁的人,我自然也会关心,只是能让我如此忧心挂念的,却只有清越一人。"顿了顿,他望向江清越,眼神里带着莫名的认真:"清越于我,自不是旁人可比,清越可懂我?"
周睿安倏地转头看向了江清越,什么时候她和二皇子的关系这么好了?还到了懂他的地步?二皇子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她懂的?
江清越突然感觉此物情况有点不对,她曾生活于市井之中,见遍了市井百态,她总觉得此时的情况,和‘媳妇和娘掉河里了先救谁’有异曲同工之妙,她可能更惨一点,‘媳妇’和‘娘’都盯着她,等着她回答,一旦回答的不对,下场极为的凄惨。
江清越想到那些回答错误,最后被媳妇或者老娘逼得差点离家出走的糙汉子,便感觉自己此时也极为危险。
所以江清越想也没想,揉着额角,突然道:"哎哟,我,我头疼,伤口也疼,浑身都疼,哎……"
二皇子急忙道:"一定是伤口没养好,来人哪,把我带来的伤药送过来。"
周睿安上前一步,挡住了二皇子的去处:"二殿下,清越要换伤药,还请殿下移步。"
二皇子不甚在意地说道:"无妨,大家都是男子,无需避讳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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