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章 可能的事 ━━
啪！
克洛克达尔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忽然打了个冷颤，猛地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
他捂着嘴唇，装作抽烟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在掩饰自己那抽动的嘴角。
呵，呵呵……
一定有猫腻！
或许是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把戏？
没错，一定是这样！
克洛克达尔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打开了那本笔记，翻到了自己刚才看的最后一页。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翻动一位小姑娘的私人笔记，可是很不礼貌的哦，小鳄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克洛克达尔瞪大眼睛，马上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的字同样很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是可能的。"
"……"
克洛克达尔沉默着，表情彻底平静了下来，脸色淡然。
他将笔记本平摊在大腿上，自己则背靠沙发，叼着雪茄，抬头望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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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他逐渐理解了一切。
罗文并不是何物教育家，他无法在短短两天的时间内，将一位涉世未深的小公主培养成出色的外交官。
但是他却能用两天左右的时间，预测出这场谈判的"一切可能性"！
罗文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整理了出来，让薇薇记在笔记本上。
如此一来，这位小公主只需要按照笔记上的攻略，一步一步地将这场谈判进行下去即可。
简单吗？
太简单了！
对于薇薇来说，这次谈判全然就是一场固定了考题的考试，再配合上这位小公主自身出色的发挥，获得"满分"并不难。
难吗？
很难！
对于罗文来说，他必须算到一切可能性，而后给出相应的解决措施。
即便瓦波尔是个肉眼可见的蠢货白痴，但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人和人之间的交流，与棋局有着本质性的差别。
只因棋盘和规则的存在，棋子的落点始终是固定的，纵使一场棋局有万般种变化，但这种变化最终也会有某个尽头。
而"人"这种存在，却是无法准确预测其行为的……
……吗？
此刻正在发生的现实，让克洛克达尔在心中给这句话打上了个问号。
的确，瓦波尔是个肉眼可见的白痴，如果克洛克达尔愿意的话，他甚至能设下圈套，让这位蠢货国王无意间输掉整个国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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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终究也只是"阴谋"的一种。
克洛克达尔可以算计"人性"本身，但他却无法像预测棋局的走向一样，穷举出所有的可能性，而后将其具象化成文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未免，太过离谱了……
克洛克达尔再度深呼吸一口，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于是乎，他从沙发上起身，来到了会谈室外露天阳台的一角。
从屋内是看不见这儿的，但能听见屋内的声音。
而现在，他打算靠在栏杆上，吹一吹冷风，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假如薇薇喊人，克洛克达尔会在第一时间冲进屋内，将瓦波尔砍成干尸，以发泄心中这股莫名其妙的不爽。
但没过多久，另一个人也来到了阳台，站在克洛克达尔的身边。
是多尔顿。
这位磁鼓王国忠诚的守卫队队长，此刻对自家国王的表现无比失望。
如今这场谈判的形势，已然可以称得上是一面倒了。
薇薇将阿拉巴斯坦一方的提案说出，瓦波尔只能连连点头答应，连半句反驳的话也无法说出。
事实上，如果按照瓦波尔原本的性格，他早就掀桌子不谈了。
但现在的他却根本找不到"机会"来掀桌。
薇薇所提出的每一个方案，都恰好落在瓦波尔的底线之前，给了他一种"合情合理"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谈判桌子上的战争"。
一旦彻底陷入对方的节奏之中，就连终止这场谈判的资格都会丧失，只能被动地听从！
如今的瓦波尔，正是陷入了这样的"泥沼"，输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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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顿忍不住叹了口气。
如果老国王还在世的话，也一定会对这位无能的儿子彻底失望吧！
多尔顿抬头望向克洛克达尔，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超级大国的公主殿下。"
克洛克达尔："……"
如果是平时，他才懒得跟这种不相干的蠢货多费口舌。
但现在因为那本笔记的关系，克洛克达尔的心情很复杂，因此话便多了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多尔顿？"
"是的。"多尔顿点了点头，重新自我介绍道："磁鼓王国守卫队队长，多尔顿。"
克洛克达尔吸了口雪茄，从容地说道："其实众多事情没有那么复杂的，但很多事情又很复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多尔顿极其疑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性情耿直，很难理解话外之音。
克洛克达尔皱着眉头，指了指屋内，"例如那场谈判，其实没那么复杂的，很简单。"
多尔顿更加疑惑了，他挠了挠头，认真请教道："那么，何物事才是很复杂的呢？"
"复杂的事……"
克洛克达尔开始感觉有些烦了，刚想随便找个理由结束这场谈话，忽然间却又想到了什么。
"那群蠢货大臣之前是不是说，世界政府的人来借了一块地，搞何物军事演习？"
多尔顿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错，杰斯说过，一群世界政府的人跟我们借了一块罕有人至的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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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就是那个。"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克洛克达尔吸了口雪茄，阴沉笑言："那就是很复杂的事。"
多尔顿眉头微皱，不是很理解克洛克达尔的话
他解释道："冬岛的气候很特殊，曾经海军也临时借过我们一块地来训练新兵，世界政府这样做即使忽然，但也有过先例，很合理。"
闻言，克洛克达尔阴笑言："多尔顿——对，是此物名字，你或许是个忠心的护卫，但作为大臣，你不合格。"
多尔顿深知自己的短板，正打算认真追问请教，忽然间耳朵却动了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声。
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其感官能力往往要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而在多尔顿之后，克洛克达尔也注意到了远方的响动。
他和多尔顿寻声望去，将目光落在了远方的雪原上。
在那处，出现了一股异样的暴风雪，将原本平静的雪原山麓彻底笼罩。
其间狂乱的气流好似风暴，将地上的雪花卷得老高，变成了一团又一团"雪龙卷"！
即便是从城堡上俯视，也依旧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多尔顿见状不自觉愣住了，他在磁鼓王国生活了一辈子，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气象。
他忍不住追问道："发生了什么？"
闻此一言，克洛克达尔挑了挑眉毛，对多尔顿的反应很是满意。
那份笔记带来的异样感，让克洛克达尔至今都没有完全缓过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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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的心情却明显好了不少。
果不其然啊，与莱恩·罗文的相处，给人的感觉好似与深渊相伴，每时每刻都被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凝视着，累得要死！
还是与多尔顿这种心思单纯的大好人接触，更能令人感到愉悦！
简单、直接，甚至还能让克洛克达尔回想起，自己其实也算个野心家。
想到这儿，克洛克达尔对多尔顿扬了扬下巴，笑言：
"呵呵呵呵，看不出来吗？"
"世界政府正在‘军事演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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